大跃进的时候,陈永贵在干什么
对于年轻人来说,对于解放后的那段日子,很多的概念都来自教科书。很多时候,我们对那个年代的分层都是模糊的。大寨在我们的概念中,似乎就是瞒报产量的典型。但是在接触过一些当年的一些人之后,这个影像慢慢的被打破了。 在中国的历史上,陈永贵是一位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物。上世纪60年代,毛泽东号召全国“农业学大寨”,大寨一举成为农业战线上的典型。作为创造大寨先进经验的带头人陈永贵,从虎头山一路走进中南海,从全国劳动模范,到同时担任农村大队党支部书记、县委书记、地委书记、省委副书记、中央政治局委员、国务院副总理。 当了副总理的陈永贵,仍旧坚持回大寨劳动,不拿工资,成了一位古今难见“布衣宰相”。 但是在大跃进的时候,大寨只是在省里有点名,当时候的毛泽东根本就不知道大寨,更不提“农业学大寨”。 对大跃进,我们映像最深刻的就是“大炼钢铁”、“需报产量”、“三年自然灾害”。那么还没有城大名的陈永贵在这个时候是怎么过的呢? “大炼钢铁”当时候规模确实非常的大。为了超英赶美,全国掀起了大炼钢铁运动。当时,全国9000万人上阵,大搞小(小高炉)、土(土法炼铁炼钢)、群(群众运动)。中华大地,到处都是锅炉。 许多地方把带“铁”的炊具砸了拿去炼铁炼钢,领导层层察看,干部挨户检查。有的地方炼钢铁是在收秋之后,有的庄稼还在地里就开始了。到收秋的时候“青壮炼铁去,割禾童与姑”,山西人说“高梁放了哨,豆子开了炮,棉花吊了孝,玉米睡了觉”。 我一直以为,当时候的政策是这样,要是不炼钢后果就会很严重。但是知道了陈永贵之后,我才知道,当时确实有人没有去跟风。 陈永贵在这个时候,继续在土地里刨。大寨没有建小高炉,更没有砸锅交铁的荒唐事发生。陈永贵认为农民就是管种地的,别的事有别人管,荒废耕地而去炼铁炼钢,那不是农民分内的事。 1958年人民公社成立初,为了突出“一大二公”的优越性,当时公社的领导想出一个点子,要办一个万头猪场,并派出公社干部到各大队去调猪。
陈永贵知道这件事后,感到很不理解,进而对成立公社的好处也产生了疑惑。“一大二公”,就是这么个“大”法,这么个“公”法?公社调猪的人找到陈永贵时,他推托说:“我不是舍不得儿头猪,把万头猪放在你们那里养和放在我们这里养有什么两样?只不过换了个地方,弄不好活猪还可能被喂成了死猪。这种只讲形式不求实际的事情,我不明白为啥要办。”不得不说,当了劳模还真是有帮助的,公社拿他没办法。后来,公社万头猪场又来大寨调饲料,陈永贵也没有同意。 那时候公共食堂非常的流行,很多地方都搞大锅饭,“吃饭不要钱,敞开肚皮吃饭”。陈永贵也搞了一个公共食堂,但有一个规定的饭单:一年中吃白面饺子八次、蒸馍四次、油果一次、拉面一次、大米干饭四次,其余时间只能吃窝窝头、酸饭、玉米粥,还按大、中、小口定量。忙时多吃,闲时少吃,粗粮细做,粗细搭配,细水长流。不少地方都息锅哑灶的时候,大寨的粮库却依然有余粮。 那个时候是大跃进阶段,陈永贵也要讲关于大跃进的事:“在跃进年里,咱们可得鼓足干劲,千方百计,多增加产量。”这一年,大寨大队的庄稼长势特别好,丰产丰收,亩产山1957年的320斤猛增到当年的543斤。对于旱地来说,直至现在,这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产量。 带着如此好的成绩,去太原参加全省农业劳模大会,陈永贵心是不虚的。 这次大会上要推荐1959年山西省赴北京参加国庆十周年天安门观礼的劳模代表。来自平顺县的一位全国劳动模范李顺达同时与会。 会议开始的时候,陈永贵和李顺达都坐上了主席台,但半天一过,主席台就再也没看到他们的身影了。究其原因,在于报产量。这年,全国到处放卫星,且卫星越放越大:粮食亩产儿千斤、儿万斤、十儿万斤的都有,这也是我们现在笑那个年代的一个理由。 陈永贵与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,一亩地能产多少粮食,他非常的清楚。因此在会上说:“谁要打下这么多粮食,我请他到大寨去吃拉面。”别人笑话他:“人家亩产万斤了,还用得着去你那里吃拉面?”。陈永贵和李顺达两个劳模“思想保守”,不肯多报产量。 两个有名的劳模不积极,领导都急了。当时候有人启发诱导他俩说:“听说今年的奖励可多哩,不但奖励化肥、汽车,更重要的是能登上天安门城楼,还能见到毛主席。”陈永贵完全不理,可那人还是一直说,说的陈永贵直接就怒了:“我说到哪里,就得干到哪里,说下个双千斤,如果没有实现,怎么向党和人民交代,国家怎么根据我们报的数字定计划。宁可不上天安门,产量一斤也不多报。共产党员要做老实人,说老实话,大寨的产量是一秤一秤秤出来的,我没有打下的,一斤也不多报;我打下的,一斤也不少报。” 从省城太原开完会回到大寨,正是冬天积肥的时候。 陈永贵正准备安排社员切秸秆沤肥,公社书记到各大队布置春耕任务,要求在3天内完成玉米播种,如果完不成任务,就要把红旗送到别的大队。 一听公社里说的这个,陈永贵受不了了:“种庄稼不是儿戏,哪能不按季节时令胡来。陈永贵说:“能不能打下粮食,不看穴播,要到秋后才能见分晓。”说完,磕掉烟锅里的烟灰,安排梁便良:“马上广播,从现在起,全体社员翻炕洞,抖烟筒,铲塌墙,扫糟土,想尽办法多积肥。”次日一早,他又来到地里对社员们说:“咱们种地大半辈子了,谁也懂得墒好粪饱、适时下种的道理。现在不抓紧积肥,下种的时候,到哪里去寻肥料?人在地里瞎折腾,土地来年就不肯长庄稼。”可村里人不干了:如果这样,大伙敲锣打鼓的把大寨保持了多年的先进队红旗拱手送人,太丢人了。陈永贵笑着对大家说:“一杆红旗还用兴师动众,我不怕丢人现眼,我一人扛着送去,到秋天打不下粮食,那才是真丢人。” 说罢这话,第二天陈永贵就扛着红旗去了公社,声明穴播任务完不成,不过秋后一定完成缴粮任务。说完就扛着红旗送到了后庄大队。一年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到了秋天,果然搞“穴播”的大队因为缺少肥料都减产了,大寨却增产5万多斤粮。 粮食产量高了,省里也没办法。1959年国庆十周年大庆,陈永贵还是上了天安门观礼台,见到了毛主席,还一起吃了饭。当时候毛泽东还不认识陈永贵,农业学大寨也是后来的事了。
就在当年,全国都在普遍饥荒时期,大寨人人有饭吃,除完成国家的粮食统购统销任务外,仓库里还有余粮7万余斤。 |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