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那些不一样的猴王——《西游降魔篇》
猴年不说猴是很不厚道的。六小龄童是否上春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,炒作也好情怀也罢,只要都能心平气和的,热闹一下也无可厚非。
六小龄童塑造的大圣形象,因为出现的早,因为用心,因为独一无二,所以深入人心。在这种背景下催生的对86版西游的喜爱,又会转回了那个被说烂了的词:情怀。不管这个词如何烂俗,里面包含的情感毕竟是真的。真的东西,就值得好好珍藏。
对于猴子本身来说,六小龄童塑造的形象是一种经典演绎,但不是唯一。把日版西游(就是这货激发86版西游问世的,也算是有所成就)和情癫大圣这种节操碎一地的放到一边,还是有很多颇受认可的别样猴王。首先动画版的大圣基本上都不糟心,从早期的《大闹天宫》到马脸大圣归来,不一样的大圣一样的英雄气概。
真人版电影中也不乏可圈可点的猴子形象,张纪中版西游认真说来,仨徒弟的造型还更符合原著一些,两部大话西游更是深入人心。周星驰做了导演后拍《西游降魔篇》,对于他自己来说是个很危险的选择,因为不管作品如何,势必面临着两个比较,一个是六小龄童的大圣,一个是他自己的大圣,而且这两个对手都是标杆级别的。
好在观众对于新造型的接受程度还是很高的,黄渤用表情和动作表现了猴王的调皮阴险;而现了原形的大圣更符合原著里“干瘪小个雷公嘴”的形象。再加上宽仁逗趣的师傅,假面示人的八戒和身怀绝技的驱魔人这些风格各异的角色,把观众挑刺的注意力有效地分散了。
《降魔篇》里有很多标新立异的设定。儿歌三百首与大日如来真经合二为一,用儿童的天真纯美来诠释佛理。八戒那张固定表情的假脸,也很好地表现了了报复以貌取人的复仇心态。
影片取巧的地方不少。帅八戒的那张塑料脸的由来,就是回避陈炳强作为新人演技上的不足。八戒的造型处理得当,把缺点化为了角色特点,只是这种取巧不能每次都奏效。
舒淇和黄渤笑场的镜头和“老葱”阿姨的不断问“为什么不早说”等也是演员没随剧本走的部分,直接将这些应该NG的片段保留,可以解释为增添了人物自然的表现和呆萌的搞笑,但还是免不了有很浓的违和感。
喜剧标签适合周星驰这个演员,但是不适合周星驰这个导演。包括功夫在内,周星驰导演的电影中即便充斥着喜剧桥段,也往往有个黑色的帽子。在《降魔篇》里,这种黑色幽默更加明显。鱼妖八戒和猴子,每一个都是狠角色,杀人不眨眼已经是小字眼了,吃人眨不眨眼都不一定呢。和无厘头相比,爱情似乎是周星驰导演的影片更想传递的主题。
《大话西游》里有心只羡鸳鸯却无力逆天的无力与无奈,都融在了卢冠廷似唱似念的那首《一生所爱》中,曲淡意广。这首歌没随着影片一起火起来,是个遗憾。《降魔篇》保留了无果而终的“小爱”,《一生所爱》也换了套词再次登场,或许又是“情怀”在作怪,感觉新词少了些许味道。
灰飞烟灭前的舒淇,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和承诺。好在这个幻想的世界里,鬼和轮回是存在的,片尾风沙卷起的不知是残念还是灵魂的幻像,算是个安慰吧。去人欲留佛心才能隔绝凡间苦楚,这个理念在周星驰的电影里始终存在。和这个固有理念相比,更让人无奈的,是在选择佛性和人性上的不自由。
能力越大,责任越大;责任越大,越无从选择。臭猴子如此,光头和尚也是如此。踏上取经之路的唐僧眼中流露出的不是坚毅,更像是四大皆空。作为平常人的我们,能不能够达到这种境界是一回事,想不想达到这种境界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在周星驰的电影里,凡夫俗子的结局是可以在烂俗中美好的:少林足球抱得光头美人归,长江七号原地满血复活,如来神掌拍出了个幸福美满的糖果店……身为凡人,或许本身就是一种幸福。从作品到人品都经常引发争议的周星驰,是否也向往这样的世俗平凡,也说不定。 |







